粤北山区的围屋人家,每到吉日便有升龙的习俗,农历二月初二这天,住在赣南客家围屋的李阿公早早就把围屋门口的石狮子擦得发亮,围屋的天井里摆上了刚蒸好的米糕,米糕上印着的龙纹还带着热气,李阿公的孙儿蹲在门槛边,手里攥着用彩纸折的小龙,等着跟着大人去村头的晒谷场。
升龙的队伍从围屋的侧门出发,走在最前面的是村里的老艺人,他举着用竹篾扎成的龙首,龙首上的眼睛用红布缝得圆圆的,龙角还挂着几串小铃铛,跟在后面的是十几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,他们举着龙身,每一节都系着红绸带,走起来的时候,红绸带随着龙身晃,铃铛也跟着响,围屋的老人们站在路边,嘴里念叨着吉利话。
围屋人家为了吉日升龙,会提前一周开始准备,李阿公说,首先要选吉日,得看黄历里的“龙抬头”日子,还要避开村里的红白事,选在农历二月初二最合适,然后要准备龙的道具,竹篾要选三年以上的老竹,扎出来的龙身才结实,彩纸要用防水的,不然遇着小雨会破。
围屋的女人们会一起蒸米糕,米要选刚收的新米,磨成粉后加适量的糖和水,蒸出来的米糕才软乎乎的,她们还会在米糕上印龙纹,用的是祖传的木模,木模上的龙纹刻得很深,印出来的花纹清晰,孙儿也会帮忙折小龙,折好后用绳子串起来,挂在围屋的房梁上,说是能沾龙气。
升龙的队伍回到围屋的时候,已经是正午了,围屋的天井里摆了好几桌酒席,都是围屋人家自己做的菜,有酿豆腐、梅菜扣肉,还有刚杀的土鸡,李阿公把自己酿的米酒端出来,给每个来参加的人倒上,说喝了这杯酒,一年都顺顺利利。
孙儿把自己折的小龙分给小伙伴,小伙伴们拿着小龙在围屋的院子里跑,嘴里喊着“龙来了”,围屋的老人们坐在屋檐下,看着孩子们跑,手里拿着烟袋,笑着说这是围屋最热闹的日子,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李阿公把龙首放在围屋的神龛旁边,说要供着,等明年的吉日再用。
围屋人家的吉日升龙,其实有不少小细节要注意,如果是自己家准备升龙,龙身的长度要和围屋的大门宽度匹配,不然抬进去的时候会卡住,还有,升龙的时候要沿着村里的主路走,不能走小路,说是龙要走正道,才能给村里带来好运。
要是想跟着围屋人家一起升龙,提前和村里的长辈说一声就行,不用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,只要带着一颗诚心就好,升龙的时候要跟着队伍走,不能乱跑,不然会碰着龙身,影响吉利,升龙结束后,还能在围屋吃一碗米糕,味道甜甜的,能沾着龙气。
围屋人家的吉日升龙,是代代传下来的习俗,也是围屋人心里的念想,每一次升龙,都是围屋人家聚在一起的日子,大家说说笑笑,把一年的期待都放进了龙身里,不管是围屋的老人还是孩子,都盼着下一个吉日,再跟着队伍走一走,沾一沾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