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吉日嘎拉的歌满满的都是草原上摸得到的日常,不是空泛的赞美,是挤奶桶的磕碰声、勒勒车碾过草甸的辙印、傍晚毡房飘出的奶茶香,他唱《挤奶姑娘》时,特意把呼麦的尾音压得软乎乎的,像姑娘搭在桶沿的手腕,带着刚挤完奶的微凉劲儿,不少牧民听着就想起自家毡房里的挤奶季,跟着哼起不成调的小调,还有他唱《转场的路》,特意录了自己赶羊时的吆喝声混在旋律里,那是草原人刻在骨头里的节奏,不是舞台上的刻意表演,是走了半辈子转场路的人,把脚印唱成了歌。
很多人听巴图吉日嘎拉的歌,说像喝了一碗热奶茶,暖得从喉咙滑到胃里,这是因为他的歌里全是实打实的生活碎片,没有修饰的空话,他会唱自家老黄牛的倔脾气,唱那头牛不肯进圈时,他用低沉的喉音学牛的哞叫,还加了自己赶牛时的喘气声,让听众能瞬间想起自家院子里那只倔脾气的牲口,他还会把草原上的小事唱成歌,比如给马刷毛时,马突然甩尾巴打了他的脸,他就把那声“啪”的轻响编进旋律里,成了《牧马人的小插曲》里最鲜活的注脚,这些细节不是刻意加的,是他每天在草原上摸爬滚打攒出来的,唱的时候连自己都能笑出声。
喜欢巴图吉日嘎拉的歌,不光是听个热闹,还能学到不少草原上的小本事,都是他从祖辈那学来的实用技巧,比如他唱《认草歌》时,会在歌里插一段慢节奏的呼麦,教听众怎么通过草的气味分辨能吃的野菜,说那种带点奶香味的草,是草原上的“软白蒿”,春天采来拌酸奶吃最香,他还特意在歌里说了采的时候要留根,不然明年就长不出来了,还有他唱《赶羊的诀窍》,把怎么用不同的吆喝声赶羊、怎么找羊的脚印找丢的羊,都编成了简单的旋律,不少城市里的听众说,跟着歌学了,去草原玩的时候,居然能帮牧民赶几只小羊羔,特别有成就感。
巴图吉日嘎拉的歌满满的都是草原的根,不是用来装文艺的,是用来过日子的,不用特意找安静的地方听,做饭的时候放,挤奶的时候哼,哪怕是开车路过草原,开着车窗跟着唱,都能摸到草原的温度,他的歌里没有大道理,只有挤奶的手、赶羊的脚、毡房的灯,这些细碎的东西攒起来,就是草原最真实的样子,很多年轻的牧民说,以前觉得草原的歌老套,听了巴图吉日嘎拉的歌,才想起爷爷赶羊时哼的调,原来自己早就把草原的味道刻进了骨子里,只是之前没好好听,要是你想真正懂草原,不用找什么攻略,就坐下来好好听几首巴图吉日嘎拉的歌,那些满满的细节,会把草原的样子,慢慢送到你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