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巷口的茶摊支了三十年，竹条编的棚子上挂着褪色的红布帘，摊主阿婆总在今朝吉日又良辰的越剧开演前，提前烧好滚水，摆上粗瓷碗，茶钱只收五毛，添水全免费，来的大多是拎着马扎的老街坊，或是揣着折叠凳的戏迷，前几天我陪外婆去赶戏，刚找好位置，阿婆就端来两碗温茶，说这阵子降温，喝口热的比啥都强，不少人还会带自家做的点心，比如隔壁张叔的芝麻糖，或是李婶的桂花糕，摆到茶摊的木桌上， share 着吃。
戏台的幕布拉开前，阿婆总爱念叨，今朝吉日又良辰的戏，都是她年轻时听的老段子，像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《红楼梦》，每句唱词都能背下来，有次我问她为啥不跟子女去城里看戏，她笑着说，戏台子就在巷口，抬头就能见，去城里还要转两趟车，哪有这自在，后来我才知道，阿婆的老伴以前就是戏班子的琴师，当年每到今朝吉日又良辰的日子，两人就凑钱买戏票，挤在戏台前的人群里，如今阿婆守着茶摊,就像守着那段没散的戏。
前阵子我在越剧爱好者群里，看到有人发起今朝吉日又良辰的“云看戏”局，大家凑钱租了线上戏厅的会员，约好同一时间点开《西厢记》，边看边在群里发弹幕，有人说自己刚毕业，在外地租房子，没法回老巷看戏，就跟着群里的朋友凑个热闹，还有人把自己画的越剧人物小插画发出来，比如画着祝英台的十八相送，配着“今朝吉日又良辰，隔屏也能听戏声”的文字。
我试着跟着群里的朋友做了一次，发现线上看戏也有不少有意思的细节，比如能随时暂停查唱词，还能看到不同地方的戏迷发的评论，有人说“这版的梁山伯唱得比我去年在杭州看的还柔”，有人说“我奶奶最爱这一段，她现在住院了，我就放给她听”，后来我还跟群里的朋友约着，下次今朝吉日又良辰的戏，一起去附近的小剧场看现场，说要尝尝剧场里的戏茶,再带点新出的越剧周边书签。
我去过几次戏台的后台，发现演员们的化妆间里，总摆着个小柜子，里面装着润喉糖、热水杯，还有阿婆送的桂花糕，有次唱祝英台的小旦正在贴片子，化妆师正用小刷子蘸着油彩描眉，旁边的老生正拿着手机，给家里的小孙女看自己的戏服照片，说等今朝吉日又良辰的戏散了,就带她来后台看。
后台的师傅总爱跟戏迷唠嗑，说现在的戏班，为了让更多人来，特意在今朝吉日又良辰的日子里加了年轻演员的小节目，比如唱几句流行歌改编的越剧调调，或是跟台下的观众互动，有次我看到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，上台跟演员学了个水袖动作，下台时手里攥着演员给的小发簪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要是你也想感受今朝吉日又良辰的越剧氛围，不用特意跑远，先去家附近的老巷看看，说不定每周五或周末的戏台子，正等着开演，要是找不到线下的戏，就搜搜本地的越剧社，大多会在今朝吉日又良辰的日子里办小演出，或是线上的免费直播，要是想跟朋友一起玩，就约着凑钱买杯戏茶，带点自家做的小点心，哪怕只是坐在街边听听,也能感受到那份热闹。
其实越剧里的欢喜，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场面，是茶摊的温茶，是年轻人的云弹幕，是后台的小发簪，是今朝吉日又良辰里,藏在寻常日子里的细碎温暖。